杨荣泽:父亲没有享受过父爱,却把满满的爱给了我们

昨天是父亲的生日,今天是父亲节。转眼之间,父亲已经离开我们10年了,儿时与父亲相处的记忆仍时刻历历在目。

父亲是个苦命的人,不到一岁就失去了自己的父亲,忙碌奔波了一辈子,退休没几年就被病魔夺去了生命。他生来就没有感受过什么是父爱,却把满满的爱给了我们弟兄三个。

我们生活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他一边帮助奶奶照顾家庭,一边勤奋学习得以高中毕业,虽未能如愿进入大学学习,也算是村里为数不多的文化人了。

他为人谦和,乐于助人,深得乡里乡亲的爱戴。还记得那时村里刚修建了一个水电站,那是乡民们第一次用上了电灯。他带着年幼的我,天黑了才从电站回家,途中见到乡亲电灯不亮,他总是会帮人修好才回家,从没有半句怨言。

文革时期,偏僻的山村虽然没有你死我活的武斗,但农民的生活实属不易。凭着他的勤奋和经验,并将学到的农业知识应用到实际,我家那极其有限的自留地的产出总是好过别人,让我们免受饥饿之苦,这在那个时代的农村已是最大的幸福了。

父亲做事一向刻苦耐劳,70年代中后期,我在上小学的时候,乡里决定要建乡村中学,没有多少正式教师愿意去那里教书,父亲就被挑选出来,作为民办教师,教授高中数学和物理两门课程,虽未接受过正规的师范教育,他拿着每个月6元的工资,认真备好每节课,深入浅出,通过乡下孩子能够理解的具体实例,提高孩子们的兴趣,最终得以让这偏僻乡村娃的首届高中毕业生有机会达到大学入学资格(注:因为家庭出身没通过政审,那年唯一考上大学那娃后来没能去成大学,一个多么不可思议的年代!),多名学生去了中等专业学校,其中不乏成了后来农村学校的校长。

父亲一生好学,通过函授学院完成了大学师范教育课程,取得了师范大学结业证书,也算完成了他的大学梦吧。同时也让他后来有能力作为一名校长,领导师生员工,致力于他热爱的乡村教育工作。

父亲一生酷爱土地,即使成为了正式教师,有了足以谋生的工作,他仍喜于耕作田间。80年代我大学假期回家,硬是让我劳作于田间,教授我耕作要领,了解农时节令,何时播种、间苗,施肥等等。当时心想,我也不会回乡种田,甚是不解。现在才知受益非浅,耕作小小菜园,也从中得到不少乐趣,也时常让我想起与他一起耕作的情形。

父亲一生乐于助人,他没有能力给人多少钱财,却乐于无偿帮助他们。退休后,他从未有真正的闲暇,除喜于巡视田间,欣赏五谷生长外,无偿帮助周围孩子补习,替贫困老人和乡民申请低保等等。父亲时常教导我们要勤奋学习和工作,善待他人。他是一个平凡的农民,一位热心的乡村教员。除了无数个优秀教师的奖状外,没有什么诱人的业绩和职位,甚至没有留下一张像样的照片,可在在我心里他永远都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父亲。

愿他老人家在那边生活愉快,再不会有病痛和忧虑!

(作者为华府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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