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著名女作家:海关惊魂,让我讨厌美国

在洛杉矶机场过境美国海关时,我被工作人员从队伍里拉了出来接受询问,这并非因为我是“澳大利亚著名作家曼姆.福克斯”而只是一名普通的旅客。原因其实是,美国海关以为我在美国工作,却并未持有相关的签证。

其实,我是当天一场文学学术会议开幕式的主旨发言人,为此,会议举办方向我支付了酬金,包括此行的所有开销。美国海关对我说:“我们有更多问题要问你”。于是我被带到了一间小屋子,和另外20几个人一起等了1小时40分钟之后,我又被盘问了15分钟。

那个房间和普通的等候室相似,只是更为阴森恐怖。墙上贴着一张不太明显的告示,警告大家不能使用手机。在这个房间里,任何违反该规定的人都被大声训斥:“别用手机!”房间里的警察态度粗鲁,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严密监视,毫无保留。

那天,有一位大约80岁的伊朗老妪,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小开衫,她坐在轮椅上,而海关工作人员却对她大吼:“阿拉伯语?阿拉伯语?”反复厉声吼叫之后,她终于大致猜到了对方的意思,这才回答:“波斯语。”我当时就在想,老天,帮帮她吧,作为伊朗人,她将面临怎样的命运?

还有一位台湾女性,海关官员大吼着盘问她的收入来源,但她没听懂对方的问题。于是,那个官员就冲她大喊:“你的钱从哪儿来的?从树上长出来的吗?还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太可怕了。

还有一个妇女带着婴儿,然而这个房间既没有盥洗室,也没有饮用水。设想,要在这个房间待上几小时,胸前捧着一个哭闹的婴儿,或者急需给孩子喂奶,如果是我,我的天……我绝对承受不了,这个房间散发出的非人道气息,让我心如刀割。

当他们终于叫我去询问时,我正沉浸在一本40年前读过的小说——司汤达的《红与黑》。大概我看得太投入了,竟然没听到他们叫我的名字。我前面一个女子回过头说:“他们在叫福克斯”。然而我不知道应该去哪个小隔间接受询问,正在犹豫之时,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出现了,挡在我面前并冲我大吼:“不是这儿!去那里!”我客气地解释因为看书太投入而没听见自己的名字。他回答道:“那你想让我干吗?让我在这儿等着你看完小说吗?”他的声音洪亮,傲慢无礼,我被他吓住了。

他们问询的方式也非常可怕。如果他们看到我手提箱里的书,就会知道一切是多么具有讽刺意味——我带了一本自己的新书《我也是澳大利亚人》。这本书的主题是移民,欢迎人们到另一个欢乐的国度生活。从中可以看出我的一大人生信条:我向来看重包容性、人性与人类社会的统一性。我的包里还有自己的另一本书《十个小手指和十个小脚趾》。于是我跟海关官员讲了我带了些什么书,这些书所表达的包容主义内涵,而对方却冲我大吼:“你以为我不识字吗!”

我虽然还没到70岁,但早就不年轻了。然而,对方连我一般的年纪都没有,却让我全程站着回答问题。质询过程充满火药味,令人胆战心惊。为了安抚我怦怦乱跳的心,我不得不用手掌捂住胸口。

那些海关官员没有丝毫歉意。当对方终于得知我的《十个小手指和十个小脚趾》是澳大利亚政府赠予乔治王子(英国威廉王子与凯特王妃的长子——观察者网注)的官方礼物之一时,他伸出手对我说:“很高兴认识你,福克斯女士”。问了那么多问题,他最后的这句话让我接近崩溃,差点晕倒,这种转折实在是太诡异了。

那一刻,我真得非常讨厌美国,讨厌这个国家。其实,这已经是我第117次来美国了,我知道,这份恨意也许很快就会淡去,但交朋友绝不是这样子的。要知道,澳大利亚自始至终支持着美国人大大小小的战争,如今他们竟然如此对待一个澳大利亚人,一个澳大利亚名人,实在是太过于忘恩负义了。

当天,我在酒店里气得发抖。于是打电话给一位美国朋友,她是个编辑,我在电话里向她哀嚎,她希望我不妨将这段经历写下来。那晚,我本来打算睡足8个小时,却只睡了一个半小时就被自己哭醒了,这段经历给我带来了极大的精神创伤。我大概不会再去美国了,因为那个地方留给我的只是耻辱。

Please share: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